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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藏迹——李小可写生之路”展入口 摄影:

  中国西藏网讯 作家马丽华曾在《经由小可的眼睛》一文里写道:“只是在凡器世间他(李小可)比家父多走出了一步,自从他发现了西藏这个地方,艺术和西藏就成了唯二的话题。一旦开了头就像摁下了语音键一发而不可收,平素的抽象也顿时生动起来,六神归位,情有所依,心中涌动热情,眼里充满光彩,智商和情商得以充分展现。”她感叹“这是小可的西藏,或说是非同小可的西藏。”

  在画家李小可眼中,“藏地大自然的纯净博大,苍茫;藏族人的真切挚热,刚悍和淳朴,给我以震撼。在当今缤纷物化的时代里,藏地藏族人那种本源状态给人带来了生命的感悟和灵魂的洗刷。”日前,“藏迹——李小可写生之路”展在北京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美术馆开展,透过三十年来三十四次入藏经历的一张张作品,经由李小可的眼睛发现非同小可的藏地印记。而对于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秘书长、李小可夫人刘莹来说,这三十年的结缘,带给她的却是非同小可的爱恨交织。

  刘莹为记者分享了李小可跟西藏结缘的故事。“1988年,摄影家郑云峰要赴黄河源采风,询问李小可去不去,家里人都没有同意,他还是偷偷去了,一去就是45天,还在那里矗立由父亲李可染题字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的石碑。从此,赴藏之行开启,一发不可收拾。”刘莹语气颇为无奈,“他去西藏几十次,对于我来说真是折磨。”

  “几十年以来,除了帮助父亲做事,李小可一有时间就一定要去西藏。当时去西藏是坐飞机到拉萨,然后坐汽车去目的地。开始都租不起车,基本一路走一路搭车,后面经济条件稍好后可以租车,但这租车的费用非常高,还是不够。有时20天都不联系,突然打电话来说马上给他汇一点钱,我基本上手上有多少就给他汇多少,但是汇款毕竟不如现在方便,不能及时到款,他又非常着急去某个地方,只能先欠人家的钱,三千五千的车费在当年就是天大的数字,考虑半天,他将带的三个照相机卖掉一个。后来,卖相机换车费的事情年年都有,一年里画画稿费全都用在这上面,我在家除了日常花销,剩下所有钱都给他,但这些不算折磨。真正折磨我的是他一走三五十天没有消息。”刘莹语气微微哽咽,这样的回忆想起来还是揪心和后怕,“这个太折磨了。我最难受的就是1990年他去长江源头地区采风,说好不去的,而且他父亲也不愿意让他去。我是工作时突然收到电报:‘很想念你,我现在向格拉丹东方向前进’。这才知道他们又偷偷去了。因为我以前在中央社科院院刊上了解过,长江源北麓到格拉丹东是多么艰险,可以称得上生死旅程。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接下来杳无音讯的45天里,刘莹一下掉了八九斤体重,李小可的母亲也曾想通过军区搜寻他们的踪迹。幸运的是,李小可平安归来了。再回想当时徒步在格拉丹东的11天,踩在牛踏上去就陷到腿肚子的松软冻土里的危险,三张普通棉布白床单搭建的帐篷,看着迎面走来都黑瘦得认不出来的李小可,刘莹既心疼又后怕。如此艰难危险的环境,偏偏遇到挚爱高原火热的一颗心,作为家属,也不得不钦佩李小可的艺术情操,也为他笔下的西藏感叹、震撼。

  李小可为了寻找新的绘画语言和感受,曾多次到藏区,历经青海的黄河源头、长江源头、柴达木、西藏的阿里、珠峰、那曲、甘南的玛曲、碌曲、夏河……三十载的坚持,多少吃苦多少坚韧成就了现在的他。可是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却总谦逊地说“我企图走得更近,可它永远在远方”。“从黑头发的帅小伙一直到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李小可无论成就多么高,却不高调,一直保持谨慎、谦和。我总说他趴在地上都觉得自己高,要挖一个坑进去才行。”刘莹略带调侃地说,“所以李小可曾经七次入藏到珠峰都成功地见到了珠峰,最长也就等过几十分钟,每次都创作了非常好的作品,跟西藏的缘分就像几辈子修来的。”(中国西藏网 记者/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