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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牛牛注册摄影陈复礼一位孜孜不倦的摄影大

  2008首届中华艺术金马奖终身摄影成就奖获奖者、中国摄影大师陈复礼先生于9月11日晚在香港与世长辞,享年103岁。

  在这儿,中华艺术金马奖组委会特转发与陈老交情颇深的老摄影家陈勃所撰写的回忆录,来共同追忆他与陈老交往过程中的点滴,这些小事让我们重新认识作品之外的陈老。

  1979年我国刚刚改革开放不久,香港著名摄影家陈复礼先生在北京举办了他的个展,之后又在各省市巡展。一时间陈先生的名声大噪,连富春江上的船工见到他时都会脱口而出:“噢,《搏斗》!”这时期,许多认识他的和不认识他的人,传说着一些可以说是富有想象力的故事,不一而足。

  有人说,你知道陈复礼是怎样拍照的吗?他是用飞机运胶卷,秒速牛牛,拍照时,专人为他挑着两个筐,并且有一人为他卸下拍完的胶卷,另一个又在为他装上新的一卷。

  有人说,他的眼睛就是个镜头,他要人们“把你的眼睛训练成镜头,才能拍出好照片”。

  还有人说,你知道陈先生的《白墙》是怎样拍成的吗?他请来人为他刷墙,请来人为他锯树。

  更有甚者,把他几乎神化了,这些人说起来神乎其神,好像他们亲眼见到的一样。

  “人家陈复礼在扎龙拍丹顶鹤,丹顶鹤都能听他的指挥,他对着鹤喊,你们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为一组,排成一行我再拍。”——陈复礼先生拍摄的《长寿》画面,的确是这样的构图,但实际情况纯属偶然,鹤群怎会听他的指挥呢。

  还有,他们说:“陈复礼到四川四姑娘山的巴朗垭口拍照片《路》时,只见山下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但上空却空空荡荡的,于是说再来一只老鹰就好了,正说时突然一只老鹰在上空盘旋,陈复礼大喊一声‘天助我也’,就按下了快门。”——真实的情况是:当时没有老鹰,陈先生所摄作品《路》的画面上也没有什么鹰。

  那么,陈先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在我同他半个多世纪的交往中,我所知道的陈复礼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业余摄影家,但又是个很有成就的摄影大师。

  从1978年开始,大约二十多年中,我们几乎每年都有一次、两次或多次一道同吃、同住、同摄影的机会,因此,可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那么我就说说他的摄影创作和日常生活的一些故事吧。

  还是从1978年说起,那年他带了一个香港18位摄影界精英组成的赴黄山摄影创作团,我作为他们的领队一道到黄山摄影,之后,大队回港,我又同陈先生去了九华山、泰山和新疆的天山,我们称之为“四山之行”。两个月之后,当“四山之行”结束时,大家十分高兴,在火车的餐厅中,买了一瓶啤酒,以示庆贺。但我们三人(还有一个陈先生的助手小章)都不胜酒力,结果连一瓶啤酒也没有喝完。

  说起吃喝,陈先生是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挑挑拣拣,当然,他还保持着潮州人的习惯“有粥万事足”。在采风的路上,有时逢到油条豆浆,他也十分喜欢;在浙江的柯桥,他看到卖臭豆腐的,买了几块,大快朵颐。1988年,我们到江西的三清山拍照,当时三清山还没有开放,秒速牛牛注册正在修建一座小的宾馆。那日,我们摄影归来,天色已晚,一个人在草棚中的临时厨房炒了几个菜,供我们吃晚饭。没有电灯,在一盏摇曳的小油灯下,我忽然看到陈先生的表情怪异,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虫子之类,此时他说:“牙刷,牙刷。”我吃了一块炒猪尾,当时也有这种感觉,在油灯下一照,原来炒猪尾的尾巴上还留有不少没有刮净的猪毛,吃到嘴里,真像吃了牙刷一样。

  1991年,陈复礼等人在贵州梵净山蘑菇石后山野餐,雾雨苍茫另有一番滋味。

  1991年,我们到了贵州的梵净山,从山下到山上的一个只有几间房子的住处,需要爬上七八千级台阶。那天,还不停地下着阵阵大雨,大家都没有雨具,只有我带着的一把伞,大雨来时,足有八九个人挤在这把小小的伞下,大雨过后再继续前行。晚上开饭时,给每人盛了一碗,陈先生吃完,又伸手再要四分之一碗。我想起,陈先生吃饭有个习惯,一碗吃下,还需再添约四分之一碗才算吃饱,而在这梵净山,用的是粗瓷大碗,一碗可抵平时小碗的三倍,陈先生上山后,吃完一大碗,还要这四分之一碗,足见他上山后的饭量增加到多么大啊。

  我们摄影时,他经常快乐地呼喊:“先喝一口!”于是按下一次快门。原来背后有这样一个故事:父子二人挑着两坛水酒走在山路上,一不小心,绊了一跤,酒坛破碎,酒水洒了一地,有经验的老爸趴在地上便喝起酒来,喝了几口,起身看看,儿子正痴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他爸说:“还不快喝,还等着给你上菜啊?”陈先生说着这个故事,举起相机:“不等菜了(即不等此刻的摄影条件好不好,如云雾还不到位),先喝一口。”于是先拍下一张。秒速牛牛?这就是说,此时如果不先拍下一张,也许再等不到比这更好的时机了。“先喝一口”成了我们摄影时的口头语,按下快门,大家爽朗地笑着。

  1980年春,我们第一次到张家界摄影,在山下住林场的工棚仓库,在山上的黄狮寨,我们住在一户看林人家的草屋里。这儿住着一家四口:夫妇二人和两个孩子。也许是久住在山上,很少见到来人的缘故,10岁的小男孩对我们的到来格外热情,他悄悄地告诉我:“你们住那个屋,那是我爸妈住的,那个屋好。”这是间小小的里屋,有一个用草铺好的床铺,外间是堂屋,地中间有一个火盆。4月的山上每天还生着火,保持室内的温度。从堂屋进里屋,有扇新做的木门,我的身材较高,进小门时,有棱有角的门檐将我的前额齐齐地碰出一条血口,像刀切一样,流血不止。睡了一个夜晚,血液已经凝固,只留下一道血痂,但第二次进门时,一不小心,又撞出血来,一连两三次,我只好带着这样的血痕外出摄影。山上经常下雨,实在出不去的时候,我们便在火盆边烤火取暖。那天,一只黄眼睛的黑猫也在火塘边上取暖,陈先生不失时机地拍了一张,拍时用了一盏小闪灯以补猫的眼神光,这就是他的作品《黑猫》。

  1979年夏我们到皖南摄影,住在一个高坡上的招待所。每天采风归来,冲个澡只穿个短裤背心在阳台的藤椅上坐着乘凉,劳累一天,这时最是爽快舒服。陈先生此时想起了皖南当地流传着的一首顺口溜:“手捧包罗果(即玉米面窝窝头),脚踩一盆火,除了皇帝就是我”,于是也说:“除了皇帝就是我啊!”

  有一天傍晚,也是在这个阳台上,陈先生手里拿着相机,通过镜头瞭望着前方的大树,忽然兴奋地大喊一声:“我拍到了,拍到了!”我有点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回到香港以后,胶卷刚刚冲好就仔细寻找那个“镜头”,找到后立即放大一幅寄给我,这就是那幅作品《待哺》。我看后十分感慨:一个摄影家,当他按下快门的一刹那,就知道这是一幅成功的作品,这种具有深厚功底的摄影家该是多么的了不起啊!

  看陈复礼的外表,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不温不火,作风儒雅,但是拍起照来,那就如同猛虎下山,没有一点客气。我还记得,我们在新疆的吐鲁番,地面温度有45℃左右,他看到一个好镜头,立即下车,全身披挂,来了个500米的冲刺;我还记得,在张家界的黄狮寨,他趴在一块从地面伸出去的石板上,并要他人拽住他的双腿,去拍对面的山景,后来我从山下向上偶然看到这一地形,那块石板是悬空伸出,离开地面约有300多米,真有点悬乎。秒速牛牛秒速牛牛

  有一年他到巴西的伊瓜苏拍世界著名的大瀑布,不慎腿部骨折,治疗和休养了许久。在广东珠海参加一个摄影活动时,他见到了台湾的郎静山、北京的吴印咸,当时大家戏称他们是“三个人九条腿”:陈复礼拄着双拐是四条腿;吴印咸用拐杖,是三条腿;而102岁的郎静山则是硬朗的两条腿。一年之后,陈复礼的腿骨逐渐好转,再来北京又想拍照,我陪他去了承德北部的坝上,当晚住在一个林场的招待所,晚上他上厕所时还蹲不下,只好艰难地以双肘架在两边的矮墙上解手。第二天在附近的山上拍红叶,我突然发现他蹲在那里拍照了,问他怎么蹲下了,他也没有察觉,只是对面有一个好镜头,便很自然地蹲下了。从此,他的双腿又行动自如,他对此十分得意。

  陈复礼的家境比较优越,炎热的夏天,家中有空调、抽湿机,出门有汽车,生活上一切都不愁。但他的摄影生涯,却是自讨苦吃。就说夏天的高温酷暑:在新疆吐鲁番火焰山下拍照时,气温高达46℃,招待所的服务员却说:“我们这里好,不冷不热。”那年我们到黔北摄影时,气温也有44℃,当时陈先生已是80岁的高龄了!冬天的严寒,陈先生也一样耐受。

  1981年在吉林长白山下,气温降到零下30多度。一天拂晓之前,他穿着棉裤和森工鞋(一个香港人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厚的冬衣),全身披挂,在雪地里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当东方发白时,他按下快门,拍下他的名作《破晓》。此作寓意深刻,象征着祖国大地刚刚改革开放,如同这时的破晓一样,天空露出温暖的晨光,象征着国家就要兴旺发达起来。拍照时由于气温太低,只按下一次快门,这部哈苏相机便冻住再也按不下了。

  我们经常在高原地区摄影,比如甘南的玛曲城就有3600米,松潘县的雪宝顶有4000米,四川的巴朗垭口4300米,连四姑娘山的住地也有3600米,睡觉前,医生每人发一粒安眠药才能入睡。

  1978年陈先生从泰山的扇子崖摄影回来,下山坐车,回到宾馆下车时,他像个刚刚学步的婴儿一样,几乎不会迈步了,这说明上山太累,已到了极限。

  就写这些吧,从我讲的这些真实的故事中,你还相信本文开始所说的那些神话吗?我再重复一遍:陈复礼先生是人,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是个业余摄影家,是个孜孜不倦、甘愿吃苦的摄影家,也因此他成了赫赫有名的摄影大家!

  2015年11月,陈复礼百岁华诞庆祝晚宴在港举行,社会各界人士前来祝寿。

  1995年,《陈复礼摄影艺术研究》(陈勃、丁遵新主编) 在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

  陈复礼,男,1916年6月出生,汉族,广东省潮州人。秒速牛牛,香港特别行政区推委会委员,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九届、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选举委员会成员。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荣誉委员,中国摄影家协会第三、四、五届副主席,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届顾问,香港中华摄影学会永远名誉会长,世界华人摄影学会(在中国香港登记注册)名誉会长。

  作品题材广,风景、人物、静物等无不涉猎,尤其风景摄影的表现技法独树一帜。先后获200多个国际摄影沙龙金、银和铜奖。代表作有《坚毅》、《流浪者》、《搏斗》、《矣乃一声山水绿》、《朝晖颂》、《千里共婵娟》等。主要著作有《中国画意和风景摄影》、《再论中国画与摄影》、《陈复礼摄影作品集》和《中国风景》。1959年开始在香港、越南、泰国、印度及中国各地,举办过多次个人摄影作品展览。

  2016年,世界华人摄影学会为陈复礼大师庆祝101岁大寿,中华艺术金马奖执行主席华子同世界华人摄影学会主席杨绍明前往陈老家祝寿时拍摄了这张照片